百里葳蕤被打得偏过头去,识趣地没有顶嘴。柳青竹用脚尖g起她的下颌,打量着她脸侧的掌印,问道:“易容术,你会不会?”
百里葳蕤眼巴巴地望着她,最后沉默地点了点头,还极度无耻地用脸颊蹭了下她的脚尖。柳青竹顿感恶寒,连忙撇开视线,吩咐婉玉:“给她松绑。”
因为之前被囚禁的经历,易容时婉玉全程持刀守在一旁,只要百里葳蕤敢耍什么花招,下一瞬就会被她手中利刃T0Ng个对穿。而百里葳蕤似乎也真的信守承诺,凡事不问,只安静地为她描眉扮相。百里葳蕤取来铜镜时,柳青竹被唬了一跳,虽不说百无一漏,只这一瞧,确实瞧不出端倪。婉玉看她如今模样,对“樱冢阁”天下第一门客的名头略有信服,也不难怪樱冢阁的义士能悄无声息地混迹于各大势力之间。樱冢阁落到百里葳蕤的手里,也不算失传了。
柳青竹望着铜镜之内的“文天君”,忽然想起那天洞x风云弈手说的那番话:
“世事无常,不过芸芸众生相,仪表堂堂,也不过白骨皮r0U,红粉骷髅。诸法空相,无我相,无人相,无众生相,无寿者相。凡所有相,皆是虚妄。”
乱世之中,众人极力追寻的容颜相貌,不过胭脂俗粉堆砌的高枝,不是摘不得、攀不上,只是几个轮回后,余下空空如也。就如西施,之所以世人称颂,是因为她以倾国之貌,洗刷国耻,而后人评道时,却夸其倾国容颜,反而误了她的功绩,倒是可笑。如若没有西施的Ai国之心,何来的这千秋之名?这沉鱼之相更不会被提及。思及此处,柳青竹蓦然一笑。想来如此,并无道理。
柳青竹起身,抖了抖广袖,原地转了一圈,笑问:“如何?”
婉玉道:“已有九成像。”
柳青竹眉峰微挑,不似真文天君身上冗杂的书卷气,倒有些风流倜傥。她莞尔一笑:“足以。”
于是,在大年初一,春风得意的天子门生,领着声势浩荡的阵仗,轰轰烈烈地上门求亲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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