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南鸿一愣,嘲讽的话语卡在喉咙,一时迟迟未接。林北雁在他跟前跪下,垂着眼睫,将茶捧得更高,心中无不恶毒地想着:林南鸿,你个畜生,今日之仇我必报不可。
林北雁正如此想着,双臂都举得泛酸,却不见林南鸿接下,她不耐烦地抬头,就在此时,一道诡异莫名的琴声灌入耳内,如幽如怨,如泣如诉,竟让她晃了神、头晕目眩起来。她痛苦地闭上双眼,极力想将这诡异的琴声赶出脑海,浑身却如同灌了铅,令她动弹不得。
瓷盏坠地的碎裂声传来,她猛x1一口气,全身痉挛,如同一条脱水的鱼颓倒在地。再睁眼时,她满目通红,却瞧见了一个十分可怖的场景——林南鸿正盯着她,居高临下地盯着她,眼睛瞪得极圆极大,好似都要将眼眶骨撕裂开来,而他手中,正持着一把剑,握剑的指尖用力到发白,看她如同在看一具Si尸。
一种强烈的恐惧瞬间包裹住她的心,她双眼发晕,面前的身影时而成双,时而成三。一GU剧烈的疼痛从大脑漫开,一路传至四肢百骸,林北雁近乎肝肠寸断、痛不yu生,眼看着那鬼魅般的声音正一步步朝她b近,来自地狱的声音回荡在她耳边:“你处处压我一头,让我在府中受尽白眼,可那又如何?你如今还不是要听我的话?”
林北雁眼球瞪得g涩,滚烫的泪水不觉蓄满眼眶,她看见林南鸿笑得诡谲,手中的剑锃光发亮,嘴唇开合:“小妹,可还满意兄长为你挑选的亲事?如不满意,兄长只好......”
林北雁用力瞪着腿,眼泪夺眶而出,那些暗藏心底已久的话语不住地脱口:“你我同胞而生,相貌相同,身量相同,你念书不如我、武功不如我,处处不如我!只因你是男、我是nV,我天生就要低你一等?我就要做小伏地任凭你来处置?我告诉你,这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!”
话音掷地,这滔天恨意再也掩盖不住,她迅速起身,劈手夺下林南鸿手里的剑。林北雁没想到,这柄剑这么轻易地就被夺了下来;林北雁也没想到,下一刻她就将她一同长大的兄长T0Ng了个对穿。
鲜红的血,刺痛她的眼。她呆滞地抬起头,只见林南鸿不可置信地看着她,嘴唇翕动,似有未尽之语,只是他再也无法讲出。滚烫的血浇在她的手上,也浇醒了她的理智。她慌忙松手,林南鸿直挺挺地朝后倒去,血染了一地,他目眦yu烈,直到咽气,仍SiSi盯着林北雁。
林北雁粗喘着气,神sE错愕,她以为自己在做梦,双手粘稠的鲜血却残酷地告诉她,她不是在做梦,她杀了她的兄长。一些不合时宜的场景蓦地出现在脑中——是她和兄长一并承欢母亲膝下的场景。他们缠着母亲给他们讲故事,一起去后院捉鱼,一起摇头晃脑地念《三字经》。
可......什么时候变了呢?她不想知道,也不想去追究,因为林南鸿Si了,这个家只剩她一人了。林北雁大脑一片空白,只有心脏时不时地cH0U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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