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初,回温。一棺椁从秦嬷嬷家抬出,称是远方表亲。不见花莺。八月末,酷暑。听闻柳美人病愈,欣喜若狂,以美人像见美人,竟非一人,虽花容月貌、清清冷冷,却于我而言,不及花莺半分,倍感惋惜。太元二年,柳美人巧得“青竹”之名,其貌其艺名声大噪,我却再不见花莺。太元三年,仍不见花莺,未见讣告,心灰意冷,思念冗长。太元四年,削发修行,断念、断念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信札停笔至此,显然是柳花莺Ai慕者所着,苏婴婴派去之人也是辗转几番才得此旧物。李缘璋看完,脸sE惨白,沉默不语。

        苏婴婴翻出底下的备录,道:“这可是拖了府衙里的大关系才拿着的,扬州瘦马名扬天下,官府在官妓的人数、户籍上格外严苛,留下这旧物之人也是怀疑柳花莺Si于非命,不然也不会特意记下秦嬷嬷的住址,果不其然,不见柳青竹之名,柳花莺却登记在册,而且还在两年前赎了身!”

        闻言,李缘璋不寒而栗,打了个哆嗦,王小妞以为她冷,还抱着她的大腿给她取暖,浑然不知自身b外头的雪还凉。李缘璋被冻得齿关上下打颤,道:“还能找到旧物主人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许是不能了。”苏婴婴沉重地摇了摇头,道,“就在三年前,扬州一处偏远的尼姑庵中,有一僧人自戕,听闻是为殉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话落,李缘璋初是惊愕,后叹了口气,道:“真是画皮画骨难画心,断发断命难断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王小妞听不懂,抬头问她:“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    李缘璋苦笑着m0了m0她的头,道:“情Ai之事,你还不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王小妞有些结巴:“你、你说与我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苏婴婴见她如此黏着李缘璋,不由得心烦,呛声道:“从狼窝里滚出来的野崽子,不会懂得人的感情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王小妞很是怕她,手足无措地低下了头,反惹得苏婴婴一身不自在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初李缘璋将她从外头领回来时,臭气熏天,浑身每一块好皮,苏婴婴两眼一黑,差点晕过去,李缘璋y要收留这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,两人还为此大吵一架,这小孩知她不喜欢她,就眼巴巴地蹲在门口不进来,专会讨人可怜,可苏婴婴还是不待见她,虽让她进了门,却不给什么好脸sE,专挑苦力活给她做,王小妞也不哭不闹,一味地哼哧哼哧地搬着重物,磨得满手血泡。说不心软是假的,苏婴婴却还是不喜她,只因为自己和李缘璋一并长大,情b金坚,如今却让这野丫头后来居上,谁能不恼?转变在天气转寒的那一日,苏婴婴忽然说想吃鱼,其实也是随口一说,恐怕她自个都没放在心上,王小妞却听了进去,暴雨的天,跳进水里捞鱼,水流急湍,差点将她淹Si,李缘璋和苏婴婴在岸边急得团团转。王小妞被人从水里救起,吐了一大口水后,双眼希冀地望向苏婴婴,双手捧着一条没多大的小鱼仔,小心翼翼地露出一道讨好的笑。那一日,苏婴婴皱着眉,感觉心都被揪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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