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青瓷茶盏“啪”地碎在青砖地上,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。
“你说什么!?”江玉珉SiSi盯着跪着的人,腮帮咬得紧绷。
管家身子止不住地发抖,颤声道:“府衙传来消息,李家在苏州城内的烧瓷场和织布局,三个月前就陆续停了。那些窑口封了,织机卖了,只有些留守的匠人。”
江玉珉眼神飘忽,手不禁攥紧了椅背。
“财产呢?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李家三代积攒的家产,少说百万两银子,凭空飞了?”
管家嗫嚅道:“小人查过账目,这半年里,李家陆续将现银分批兑成银票,经由福建商帮的渠道,全部汇往了闽南。”
江玉珉气急攻心,一脚将管家踹在地上,怒道:“还不命人去追查!”
管家一脸惶遽,双手抱头,肩膀浑然一个黑漆漆的脚印。他艰难道:“林知府早已去派人去船商会调查,他们的人说,那些银钱广散县乡,用来建学堂、修水利,追缴起来极为麻烦。”
闻言,江玉珉手背青筋暴起,猛地掀翻了面前的紫檀木案几,那些文书账册全部散落一地。管家不敢妄动,只听见头顶传来粗重的喘息声。良久,那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变成一种压抑的喃喃痴笑。
“好一个李会长,不惜搭上全家人的X命,玩一出空手套白狼......”
百万家财,化为泡影。他JiNg心谋划的,不过是一个早已搬空的金库外壳。上有凛凛皇威,下有三十万生民,交不了差,他该如何保全自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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