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州下了场雨,来势汹汹。沧浪亭中,翠竹如烟,竹篁潇潇,展尽鹅h千万缕,月中并作蒙蒙雾。亭外禁军围守,雨水积在盔顶,从四侧漫下,滑过冰冷无情的甲胄。
园中亭廊逶迤,一人漫步廊下,灵泽雨露,烟雨蒙蒙。美人其形,翩若惊鸿,婉若游龙,髣髴兮若轻云蔽月,飘飖兮若流风回雪。
脚下绣鞋,止步于四方亭下。亭中静坐一人,衣着缟素,乌发披散,虽面颜如玉,终瞒不住眼下乌青、惨白之sE。闻见声响,她缓缓睁开眼眸,浑浊如黑泥,无一点光亮。来者不拘小节,与她对岸坐了,身姿娉婷,面上带笑:“此园临水而筑,清风自来,有野水幽竹、沧浪之水,前人谪居于此,修身养X,倒是个濯缨尘外,寄情林泉的好地方。”
姬秋雨掀起眼皮,瞥了她一眼,“那还多谢娘娘为我寻了一处好地方。”
叶墨婷笑容不改,小意温柔,悠悠道:“君子失意而不坠其志,殿下失路而不移其节,倒令我佩服。”
亭外雨声依旧,檐下倒徒添几分悲凉。
“娘娘不必同我打哑谜了!”姬秋雨冷声道。
叶墨婷仍笑意浅浅,只是一双凤眼中冷意十足。她清声道:“你我少时相识,也曾有过京城双姝的名号,如今愈走愈远,形同陌路,拔刀相见,真是造化弄人。我知你幼时漂泊,心无大志,无意争春,可惜为一人堕红尘,倒弄得一身W泥。”
“成王败寇,不必多说。”
叶墨婷目光灼灼,有意刺痛她:“你可知晓?那一夜,原要将你和姬无涯一并除去,奈何元八心软,寄信给我,写道:灵隐公主无所依傍,将二皇子之Si栽赃嫁祸,便失去爪牙双翼,万劫不复,但求娘娘饶她一命。”说着,叶墨婷大笑出声,讽刺不已,“前朝元氏,通敌叛国,卖国求荣,是依附叶家,才得以保全子孙后代,如今不过在公主府住上十年,便不知自己姓甚么了,你说,可笑不可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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