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青竹爬起身,拍了拍K腿的灰尘,笑道:“我知道你恨极了我,但我始终放心不下,自然要拦着你,莫要酿下大错。”
林北雁Y恻恻地盯着她,寒声道:“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么?”
柳青竹叹了口气,微微摇头,道:“就算我不来,你也杀不了叶墨婷。叶家在朝廷上的势力已经根深蒂固,就算cH0U筋扒皮,也无法根除,更何况还有那镇守边关的善言郡主。那几位王爷,也非良善之辈,若要铲除叶家,朝廷上又该争斗几年?介时内忧外患,受难的只有黎民百姓。”
林北雁攥紧双拳,嘴唇紧抿,垂首不语。就在柳青竹即将绕过她时,忽然低声道:“你说要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,骗我弑兄,我甘愿做你的棋子;你说你背负血海深仇,好,我步步为营,稳扎稳打,为你布局;你说就差一步,我便开膛破肚,化骨为梯,送你上青云......我敬重你、Ai戴你,对你说一不二,可你如今……你知不知道你真的,好生自私!”
说完这些,林北雁眸中蓄满泪水,满是恨意。柳青竹脚步一顿,却也只是那么一顿。她捧着明h圣旨,一瘸一拐地迈入洛神庙。
她目光落在被禁军团团围住的叶墨婷身上。那人微微侧目,朝她望过来。
她在百官面前展开圣旨,宣读道:“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朕承天命,御极三十载,今龙T沉疴,渐不能理万机。虽有皇嗣,年纪尚轻,或病或废,未堪大任。咨尔婉贤皇后叶氏,毓秀名门,佐朕理政,夙着勤劳。朕深知其才,堪托国事。今特命叶氏代为理政,总揽朝纲,凡军国大事,悉听裁决。以十年为期。十年之后,还政于皇嗣,诸皇子皇nV,各封食邑,各领兵权,分遣地方,修心养X,十年后方可回京。布告中外,咸使闻知。”
圣旨读完,庙内一片Si寂。荣亲王愣愣跪着,惊得下巴都快掉在地上,方要争辩,柳青竹冷冷道:“有异议者,斩。钦此。”
荣亲王不得不将话咽了回去。一些年轻官员完全无法理解,为何将政权交到一名nV子手上,更何况,叶墨婷还无子嗣。然而一些久居官场的人JiNg,很快领悟到安庆帝的用心良苦。
柳青竹将圣旨扔在地上,让他们看清上头的货真价实的玺印。庙中沉寂片刻后,刘诠率先叩首接旨。
隔着密密麻麻的人影,柳青竹同叶墨婷遥遥相视。四目相对的刹那,那些刀光剑影、血海深仇、十年痴缠,皆在瞬间流过,又在瞬间沉落。叶墨婷跪在蒲团上,双手合十,一脸虔诚,眉间朱砂,殷红似血。柳青竹眯了眯眼,不屑道:“假慈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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