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吧在某个阮和允不认识的地方。贝英毅把车停好,绕到后座开门,把阮和允从座椅上拖出来。阮和允赤脚踩在停车场地面上,水泥地的粗粝感硌着脚底,夜风吹过来灌进衬衫下摆,腿间冰凉,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流出来的液体已经淌到膝盖窝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走。”贝英毅揽着他往里走。

        侧门进去,走廊灯光昏暗,墙上贴着深色隔音棉。走到尽头推开一扇厚重的门,里面是间不大的私人酒吧。灯光调得很暗,琥珀色的壁灯在木质吧台上投下暖光,沙发是深棕色皮革,酒柜里摆着整排洋酒。空气里有雪茄和威士忌的味道,还有淡淡的皮革味。

        沙发上有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阮和允看清那人时整个人僵住,脚钉在地上不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颜宜远。

        颜宜远坐在沙发角落里,手里端着杯威士忌,琥珀色液体在杯子里微微晃动。他穿着浅色衬衫,领口解开两颗扣子,袖子挽到小臂,姿态随意得像在自己家客厅。但他眼神不对,看见阮和允被贝英毅揽着腰拖进来时,瞳孔微微收缩,指节在杯壁上发白。

        阮和允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。羞耻感这次不是热水,是岩浆,从头顶浇下来烧遍全身。他现在这副样子,穿着贝英毅的衬衫,赤脚,脖子手腕全是绳痕,腿间液体流到膝盖,衬衫下摆湿了一片,被颜宜远看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他暗暗喜欢了很久的颜宜远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和贝鹤轩在一起的颜宜远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他每次见面都要假装正常打招呼的颜宜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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