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元无法解释那群权势地位都凌驾于规则之上的人是没办法被“报警”这样的手段制裁,不然她早就在逃跑的第一时间去找警察了。她摇摇头,郑重道:“他们很有钱,我只能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男人看着她,气馁地垂下眼睛,没再做手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只是个普通人,努力读完书在公司里做个小职员的社畜罢了,面对计元b出的手语,沈君知道自己解决不了她的麻烦。他看着忙碌不停的计元,一时间心绪复杂,嘴唇嗫嚅了几下后终究是没开口说出自己的情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像一株野草,在哪里撒籽就能在哪里扎根生长,并且活得很好。她父母遭遇车祸意外离世时,是计元抱着不过才几个月大的妹妹冷静地处理后事,沉默地站在殡仪馆里等着火化,一手抱着孩子,一手提着骨灰盒走回家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年她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肇事者的赔偿迟迟不到账,计歆高烧肺炎在医院整夜整夜地哭。计元没有向任何人求助,习惯X地将所有的东西往喉咙里吞咽,辍学打工赚钱,撑起风雨飘摇的家。

        肇事者拖欠赔偿,她就打上门去,挥舞着球棍一下一下地砸那家人的门,终于要回来了大半。

        计歆自小T弱多病,她便打好几份工去买有营养的N粉,抱着啼哭不止的孩子慢慢摇晃,直至把孩子哄睡。地下拳场来钱快,两个nV人打拳更有噱头,老板见她很会忍痛,请了师傅来培养她,赚了不少钱。那段时间她经常是带着一身青紫的痕迹回到家,一身不吭地给自己擦药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君知道,计元习惯了不依靠任何人,也从来没把视线放到自己身上过,一秒也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想到这儿,沈君拍拍计元的肩膀,示意她等一下,自己有东西给她。nV孩不明所以,但还是点点头。他跑去街口的自助取款机,把自己刚工作攒下的五千元全部取出来,用塑料袋包了一层又一层,又噔噔噔地跑上来递给她。

        青年跑得急,微微气喘着,轻声说道:“拿着吧,就当我借你的,好不好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也不过是普通家庭,在公司里熬着转正的平凡人,一下子掏了这么多钱出来,计元没有伸手去接,只是很安静地摇摇头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君有些急了,头一次强y地掰着她的手把钱塞给她,磕磕绊绊地说:“是借的,我借给你,你以后还给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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