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,久到我开始後悔。然後她笑了,笑的时候肩膀都在颤抖。她在玻璃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爱心,里面写了两个字:傻瓜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也笑了。我们隔着一块刚刚洗好的、乾净得几乎不存在的玻璃,对着彼此傻笑。阳光越来越强,她写的字开始蒸发,先是最後那个「瓜」字不见了,然後是「傻」,然後爱心的左半边融化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举起刷子,蘸了泡沫,在那片蒸发的字迹上重新开始画。这次不是圆弧,而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写:下。班。等。我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收拾工具,开始往上升。最後消失在我视线里的时候,她在窗框边缘用麦克笔留下一个小小的笑脸。

        下午五点半,我站在大楼後门的巷子里。清洁公司的货车还停在路边,沈默坐在驾驶座上,换了一件白色的T恤,头发湿湿的,大概刚洗过脸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见我,从车窗探出头:「上车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去哪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带你去一个地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,离开市区,沿着山路往上。她开车很稳,单手扶方向盘,另一只手伸到後座翻找什麽,最後递给我一瓶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常来这里?」我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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