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道褚灵那时为什么一个人大着肚子来找她,也不知道后来连芝提过几次褚家,都被她一两句话地带过,像是不愿意提起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可连芝知道,要是那时她还能联系上褚家的话,褚灵绝不会在那样一个简陋的小医院把孩子生下来,又那么年纪轻轻地在生下孩子的三天之后Si去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甚至没来得及给孩子取个名字。

        连芝不识字,捧着字典翻了好久,只认得几个笔画简单的字,可连她都认识的笔画简单的字,又怎么能承载得住褚灵舍下来的命。她哀求着镇上几个认得字的人,“再找找吧,再找找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于是找到一个“钰”字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说那是宝玉的意思。有金的坚y,也有玉的珍贵。千钰很像她妈妈,五官格外灵动漂亮,但三庭五眼间,又似乎混杂着一丝褚灵脸上没有的坚韧。

        像是那天来到医院的男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连芝忽然明白了什么,在见到他的时候,看到褚灵眼中的震惊和不安的时候,她就该知道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千钰的亲生父亲。

        褚灵一直躲着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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