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舍楼道尽头的应急灯还亮着一盏，昏h的光从门缝底下爬进来，把地面切成两块深浅不一的灰。
林骁燕坐在床边，背靠着冰冷的水泥墙，军表的指针指向快熄灯的时间。她看了一眼萤幕上的名字，指尖停了半秒，还是按了“拨号”。
“嘟——”
信号在一格和两格之间来回跳。第三声刚响起，那头接通了。
“小燕？”吴志勇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，还有很轻的风声，“怎麽这会儿打？你那边不是该睡觉了？”
“睡不着。”她压低声音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平常的工作汇报，“你那边忙完了？”
“刚从值班室出来。”他笑了一下，“今天又跑了两个掩T，检查备用线。晚上戈壁滩上那个风，能吹透骨头。”
她“嗯”了一声，沉默了两秒，手指在被子上拢了拢，才开口：
“我这边，组织上有个调整意见。”
那头安静了一瞬：“什麽调整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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