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吗？”陆靳伸手往锅里下了一盘肥牛，“这种突然消失的，多半是背了债或者跳槽被对家挖了，有什么好奇怪的。你们公司那点商业秘密，还不至于让人人间蒸发。”
穆夏托着腮，看着沸腾的锅底随口说了一句：“其实挺奇怪的，有时候我们看到的和对方看的不一定一样。就像那个失踪的同事，我觉得他是跳槽，但HR可能觉得他是背债潜逃，只能说希望那个前同事没什么大事吧。”
陆靳握着筷子的手猛地顿住。穆夏随口的一句话，点醒了他。他之前一直陷入了隐瞒证据的Si胡同，却忘了法律最核心的本质是定X。
如果他能从萧一潇那里套出对方的定罪逻辑，对方究竟是想以“金融诈骗”这种重罪一bAng子打Si，还是仅仅在盯着他的洗钱接口？如果他能提前知道那帮专家手里的法律剧本，他或许就不需要重构整个底层架构。
陆靳很清楚，这次多少要栽，区别只在于栽到什么程度。
他从不给自己留侥幸的余地。在FBI那次，他就在心里推演过两个极端的局面：要么靠手里的黑料换一个无罪释放；要么就接受十几年监狱。输得起，才配赢。
A市这一次不同。在这里，他手里没有黑料可以做筹码。所以他不奢求像FBI那次那样有全身而退的选择。
但如果能通过萧一潇的信息预判，将“金融诈骗”这种一棍子打Si的重罪，降级为带有缓刑空间的其他罪，只要能赢得那个至关重要的缓冲期，他就有足够的窗口完成核心服务器集群的物理迁移。只要承载主网逻辑的y盘和私钥库能够离境，他就完成了法权逃离。
他甚至预想到，到最后，他会在A市交出那笔巨额罚金，然后通过破产清算将这个已经脏掉的法律主T彻底注销。对他来说，这不仅是遗憾退出，更是彻底的法律切割。只要公司还在，监管就能根据协议对他进行无限期的穿透式审计。他只有亲手杀掉这个法律主T，才能让行政追索断流。交钱是买平安离场的时间，破产则是为了物理X地烧掉他在A市留下的所有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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