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大姐笑道:“小蒲你不懂,这绳子可是脱衣舞最重要的道具,没了这个,有些人还兴奋不起来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音乐开始了,蒲白觉得自己像落入狼口的兔子,只能硬着头皮看郑大姐扶着椅背舞蹈,身上层叠衣物一件件落下,直到仅剩一条衬裙。

        蒲白甚至不能算真正的男人,可当高跟鞋踩在他双腿之间时,他还是本能地收紧了小腹,好在歌舞团的众人已经看过无数遍,眼神里大多是对动作的审视,这才让他没那么羞耻。

        只不过,看过了这支舞,他才算彻底认清了歌舞团的性质——这就是真正的底层班子,最多只能“打发时间”,可要是想继续把他的戏唱好,绝对没可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分明已经从小杂工走上了曙光的戏台,现在却沦落至此,想到自己还要在这里呆两个月甚至更久,蒲白不禁生出一种蹉跎的苦闷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了达到热闹喜庆的表演效果,歌舞团排练的大多是多人节目,什么秧歌、梆子戏、歌曲连唱,对蒲白来说,虽然每一种都不难学,但想短时间内加入进去也并非易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三天后就要赶场了,他只能加紧排练,可好巧不巧,负责歌曲指挥的正是邹兴,这天下午大姐们出门接私活,他便找到了蒲白,说趁着人少,他要单独教他唱几首俄语歌。

        彼时蒲白正在厨房,帮团长准备晚饭的食材,闻言立刻扭头看向了团长,他抿着唇,面色十分为难。

        团长会意,眉毛一竖,冷声对邹兴道:“就在这教吧,正好让我也听听,你那回回都被人喝倒彩的俄语歌是咋唱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邹兴脸色一僵,讪笑着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还以为躲过一劫,没想到晚上回到宿舍,刚一拉开屏风,蒲白就愣住了——他的行李不知被谁翻过,行李袋大敞,里头的洗漱用品、衣服裤子都乱糟糟地散落在床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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