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,”不知是不是听筒的原因,卜烦的声音听起来微微沙哑,更显成熟:“好些天没听着你的信,他们都是忙人,只有我整天闲着,一想到你独自在榆县,就无论如何也放心不下,软磨硬泡了两天,才从得叔那要来了这个号码。”
听他这么说,蒲白欢喜之余又添惆怅:“师兄,我走时你还没拆石膏,现在拆了吗?我不在,你自己也一定记得每天换药。”
卜烦笑了:“还真是小管家婆,放心吧,我娘天天啥事不干,就盯着我换药,医生说后天就可以拆石膏了。”
两人从小一起长大,聊起天就像没完似得。只是无论一方问起什么,另一方都答“好”,伤恢复的好,生活适应的好,戏班好,歌舞团也好。
电话是在团长屋里,团长在一旁听了十分钟,见二人还在说些家长里短的闲事,忍不住催促:“到底有没有要紧事?俩男人咋和那男女朋友似得腻歪!”
蒲白脸一热,后知后觉两人的通话都被团长听了去,臊得不肯说了。
卜烦也听见了,却只是带笑地道了句“叨扰了”,接着字正腔圆地跟了一句:“小草,师兄的要紧事……只是很想你。”
少年的耳朵在夜色中也鲜艳欲滴,他深深把头埋着,将听筒挤在肩窝与侧颊之间,轻轻回了声:
“知道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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