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浮没有丝毫犹豫,撩衣跪地,重重叩首,额头紧紧贴在冰凉坚y的金砖地面,声音沉稳,不卑不亢:“儿臣英浮,叩见父皇。”
殿内瞬间陷入Si寂,唯有烛火燃烧发出的细微噼啪声,以及姜媪极力压制的、微不可闻的呼x1声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,英浮的膝盖渐渐发麻,刺骨的凉意从地面蔓延至全身,龙床上的皇帝却始终一动不动,仿若沉睡。不知过了多久,才见他枯槁的嘴唇微微动了动,声音模糊得几乎难以听清:“起来吧……”
英浮依言起身,侧身微微让开,给姜媪让出位置。
姜媪提着药箱上前,稳稳跪在龙床一侧,伸出手,指尖轻轻搭在皇帝枯瘦的手腕上。
她的手稳如磐石,即便心中翻江倒海,指腹也没有半分颤抖,冰凉的指尖轻按在皇帝脉搏上,闭目凝神,仔细诊脉。
殿内的Si寂愈发浓重,烛火仿佛都不敢晃动,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无b漫长。英浮脊背渐渐发僵,袖中的拳头悄然攥紧;江牧站在殿门处,心头紧绷,忍不住微微抬眼往里张望。
许久,姜媪终于缓缓收回手,站起身,退至英浮身侧,不动声sE地抬眼,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。
那一下摇头极轻,稍不留意便会错过,可英浮看得一清二楚。
他袖中的拳头猛地攥紧,指节泛白,骨节泛出青白,随即又不动声sE地松开,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沉郁,转瞬便被更深的城府掩盖,不留半点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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