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…几年前,应该是我27、8岁的时候吧,我差点就结婚了。”她抛出了一个江屿星完全不知道的过去。
“啊?”江屿星果然惊讶地低呼出声,睁大了眼睛。她从未听季锦言提起过任何接近的过往,怪不得刚刚季锦言的朋友希望季锦言自己对她袒露。
“那个nV人…也是一名教师。家里安排的,算是同乡。”季锦言的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,“那时候我工作到了瓶颈期,每天高强度工作压力巨大却还看不到任何起sE,身心俱疲。有一阵子,我甚至想过,算了吧,不如按照他们的期望,去结婚,回归家庭,也许…至少家庭能获得世俗意义上的幸福圆满。”
“好像接触了几个月吧,我以为她是个b较合适的结婚对象,X格看起来温顺,工作也稳定,对我也从不逾矩。我甚至……试图说服自己,放下心结,和父母和解,尝试去过那种世俗的‘正常’生活。”
江屿星听得屏住了呼x1,预感到这不是一个美好的故事。
“结果呢,”季锦言扯出一个冰冷的、毫无笑意的笑容,“涉及到房子、财产这些现实问题,她的本X彻底暴露了。算计,控制yu极强,对我当时辛苦打拼、视为重要的事业不屑一顾,甚至试图g涉我的工作选择和发展。而最让我心寒的是…我的父母,竟然觉得她这样是‘会持家’‘为我好’,鼓励她来‘管住’我”。
她停顿了很久,久到江屿星以为她不会再说下去。
“那一刻,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自己如果妥协,未来几十年可能会过的生活——一个被‘家庭’和‘责任’捆绑的囚徒,失去自我,在一个并不尊重我、只想掌控我的伴侣和我那永远无法真正理解我的父母之间苟延残喘。”季锦言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,“所以,我逃了。用尽所有力气,几乎是狼狈地,从那个即将成型的‘完美未来’里逃了出来”。
说完这些,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。那些深埋心底、连对最亲近的朋友都未曾完全吐露的伤痕,在这个微醺的夜晚,在这个年轻nV孩面前,第一次被完整地摊开。
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,但这次的安静,不同以往。不再是试探和忐忑的沉默,而是某种沉重的、被理解和接纳后的宁静。江屿星紧紧握着季锦言的手,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,传递着无声的安慰和支持。
她终于触碰到了季锦言冰冷外壳下,那块最脆弱、也最真实的伤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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