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那位台湾学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的叔祖父是我的亲人。虽然在我出生之前,他已经在台湾生活了大半辈子。虽然我和他之间隔着历史、政权、语言习惯、通信中断的几十年,甚至隔着我们家族里许多已经来不及问出口的问题。可是,他依然是我的亲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礼堂里没人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希望我的亲人,无论在哪里,都能够安康、幸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声音响彻讲堂,却又停了停,才继续道:

        “而一个人能够安康、幸福的前提,往往是这个人有自己的选择权和决定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提问的台湾学生抬眼看着她,瞿蕴灵没有躲开他的目光:“所以,对于台海问题,我其实没有话语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话让台下许多人微微一怔,她继续说:“真正的话语权不在我这里。它在我叔祖父那里。在那些每天买菜、上班、种田、开店、赶捷运、照顾小孩、祭拜祖先、担心房贷、关心台风路径的人那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或者说,在两千三百万台湾人手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礼堂里静得几乎能听见翻动学位袍的布料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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