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看着身下那个一边大口喘粗气、一边用手臂死死捂着眼睛,羞耻得全身皮肤都在发红、甚至在轻轻发抖的林承佑,瞿蕴灵的长睫毛颤了颤,喉咙微微一动。
她竟然就这样……咽了下去。
下一秒,理智和属于少女的羞耻心才铺天盖地地席卷上来。瞿蕴灵的脸登时红到了不行,那抹红晕从她的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,连脖颈都染上了大片的粉红。
“呸呸……”她一下子从他身上爬起来,顾不上擦拭嘴角溢出的一点亮晶晶的痕迹,踩着拖鞋慌乱得像只兔子一样,飞快地冲进了浴室。
紧接着,浴室里便传来了哗啦啦的流水声,伴随着她疯狂用漱口水仰头“咕噜咕噜”漱口的声音。
那一耳朵的碎钻十字架和星星在镜子前乱晃,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,瞿蕴灵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蹦跳着——那是一个男孩子最毫无保留、最私密的生理表达耶,自己居然……居然把它吞下去了。
而躺在小玫瑰印花大床中央的林承佑,此时也快要羞死了。
他一动不动地挺尸在那里,右手臂依旧死死挡着眼睛,可眼角和耳根处的滚烫温度却怎么也降不下来。空气里还弥漫着淡淡的石楠花一样的黏腻味道。
他长这么大,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人面前暴露过如此狼狈、如此失控、又如此没有尊严的一面。更何况对方还是那个在油管上有TED演讲、被同学们仰视的大陆北方大小姐。
听着浴室里那有些慌乱的漱口声,林承佑羞耻得连脚趾都蜷缩了起来,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做了一场大逆不道的荒唐梦。
两个年轻人,在跨越了最初的青涩、笨拙与疯狂的好奇后,终于在这一刻,被最直白的生理本能砸出了一片尴尬、羞涩却又粘稠得化不开的甜蜜。在这个开足了暖气的夜里,他们谁也没有再说话,只有两颗年轻的心脏,隔着一扇浴室的门,在黑夜里发出同样震耳欲聋的狂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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