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夜深以后,事情还是失去了原本的秩序。
林承佑躺在自己房间里,很久没有睡着。窗外有虫鸣,楼下偶尔传来父母走动的声音,老房子的木门在夜里轻轻响。手机被他反扣在桌上,网络上的风暴还在继续,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再看。他闭上眼,脑子里全是瞿蕴灵站在云林路灯下的样子,瘦得像一张纸,眼睛里全是压了一整年的泪。
门被很轻地敲了两下,他睁开眼。
瞿蕴灵站在门外,穿着王玉兰给她找的旧睡衣,袖口有些大,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。她头发散下来,脸洗干净后显得更白,也更憔悴。两个人在昏暗走廊里对视了很久,谁都没有先说话。
最后,她小声问:“我可以进去吗?”
林承佑没有回答,只是侧身让开。
那一晚的亲近,来得很奇怪,也很不合时宜。
他们都知道这不该发生。楼下是他的父母,隔壁是客房,整栋房子都带着一种朴素而安静的家庭气息。白天他们还在网络风暴里被无数人撕扯,傍晚在路灯下哭到几乎站不住,晚上又在他家的饭桌上吃控肉和苦瓜酿肉汤。按理说,他们应该坐下来好好谈,把那些断裂的一年、失去的孩子、未回的消息、公开的控诉,一件一件摊开讲清楚。
可他们没有,他们只是靠近了彼此。
很久以前,大四那年,他们也曾经有过一次这样的靠近。那是他们少有的、传统意义上的结合。他青涩无比,她异常笨拙,那一夜结束时,她在他身下落下一朵鲜红的小梅花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