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他声音低下去,“我只是想让你看见我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,两个人都彻底安静了。
所有宏大的东西都在这一刻退远了。两岸、岛屿、生存、人权、反战、演讲、网友、绿卡、博士、流产、控诉帖。最后剩下的,仍然是那句他在很多年前就该说出口的话。
我只是想让你看见我。
瞿蕴灵伸手抱住他。这一次,林承佑没有再僵硬,也没有再像一开始那样用力到近乎惩罚。他只是慢慢把脸埋进她肩上,哭得很安静。瞿蕴灵也跪坐在他旁边,抱着他,像抱住自己这一整年终于被允许坍塌的废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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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承佑把瞿蕴灵带回家时,王玉兰正在厨房里把剩菜重新热一遍。
机车声停在门口,林国雄先听见了。他正坐在客厅的小板凳上修一只松掉的水管接头,抬头往门外看了一眼。平时林承佑回来,脚步声会直接进门,今天却停在院子外,迟迟没有动静。
王玉兰端着一盘热好的青菜从厨房出来,皱眉喊:“承佑?你站外面干嘛?”
没有人立刻回答。过了几秒,林承佑才推开门进来。他眼睛红得很明显,衬衫前襟皱得厉害,还沾着一点机车油和路上的灰。王玉兰刚要骂他怎么搞成这样,目光越过他的肩膀,看见门外还站着一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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