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黄鳝不好做喔。”对方说,“尤其要稳定供应活体,水质和病害都麻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瞿蕴灵点头:“所以今天不是来申请补助,是先备案咨询。我们计划做小规模试验,场地在云林,初期不碰大规模销售,先建立封闭系统的存活率数据。水循环、溶氧、氨氮、亚硝酸盐、温控、排污和备用电源都会列入一期成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工作人员看了她一眼,坐直了些。林承佑从旁边把一份更技术向的草图递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初步系统框架。”他说,“我建议先用模块化池体,不要一次性硬建死。鳝鱼有钻逃和应激问题,池体材料、遮蔽物、密度梯度都要先测试。备用电力必须做,不然停电半小时风险就起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瞿蕴灵偏头看他,林承佑的声音不高,手指点在图纸上,讲水泵、过滤、生物滤床和监测报警逻辑时,整个人像终于从被她爱过又伤过的旧角色里抽离出来,回到了他本来就该有的位置:农业工程出身、懂系统、懂设备、懂风险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瞿蕴灵没有打断,她甚至把主导权让给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比任何一句情话都让林承佑心口发热。以前她太习惯领着他走,替他做计划,替他安排未来,也替他定义他们之间的位置。可现在,在技术推广所的小会议桌前,她把笔放到他面前,说:“这一块你来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承佑看了她一眼,她回视他,眼神很清楚:我不是让你当我项目里的影子,我让你站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承佑心里那点还勉强撑着的防线,又塌了一块。

        从推广所出来时,对方给了他们几份资料,也提醒他们先去看水质、场地排水和合法登记问题。瞿蕴灵把所有文件分门别类放好,走到货车边才说:“下午去看设备供应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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