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府书斋灯火幽昏,案上纸墨未展,一盏孤灯在风缝中摇曳yu灭,光影时明时暗,映在他袖角墨痕之上,彷若一层浊光也落在眉间。
殷忘笙独坐案前,眉心微蹙,笔尖悬空,许久未落。
他凝视那方空白信纸,眸光凝滞,似已对坐了半晌,却仍无一语成篇。
这封信,即是那日禹寒熙所请托,要写给霄璈霆的引荐信。
原是打算翌日便遣人送至煦都,交予霄璈雪转呈,不令旁人知晓。可迄今信笺仍洁白如新,半字未落。
他当时真该告诉禹寒熙,他最不会做的事,就是写信了。
「世间万般事,偏叫我去说情、写信……」他苦笑自语,声音低哑,像要被风声吞没:「我殷忘笙最做不来的,便是这种事。」
窗外雷声陡然炸响,骤雨愈急,殷忘笙心中也如暴雨般翻涌。笔锋一顿,他低低吐气,yu搁笔时,忽听案旁微光闪动,一缕符息自墙角灵盒中激起,化作微光游丝。
殷忘笙霍然起身,步至案侧,揭开灵盒,只见那枚早年他亲手所绘、交给如今太子霄璈霆的通信符,符面灵纹已然闪烁不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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