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侧过脸望着她，那双总是清冷如霜的眼，此刻却映出一丝几乎未曾让人见过的柔光。
「我早习惯了，」他低声道，语气轻得像风，「从前若不靠自己撑着，早就撑不过来了。」
话语未尽，他却忽觉，自己竟也想向她倾吐些什麽。
陌凉却摇了摇头，语气不重，却不容置喙：「可现在不一样了。」
她语声顿了顿，像是在给他时间慢慢听进去：「你有我，还有寒堙、二哥和三哥……不是什麽都只能自己扛着。」
禹寒熙望着她，许久没有说话。直到一阵冷风吹过窗缝，屋内灯火微晃，他方才低低一笑，那声音轻如梦语，却带着一种无法掩藏的疲倦与慰藉。
「……好，我试着改。」
陌凉微挑眉，唇角抿住笑意：「这才像话。」
片刻寂静，两人肩并肩而坐。窗外风声时起时歇，雾气氤氲未散，却不再那般刺骨。禹寒熙缓缓阖眸，靠於榻边小憩。那声声缠绕识海的哀鸣，似也随她的语声，渐次淡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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