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家伙头发乱糟糟的，耳朵红得像要滴血，肩膀微微颤抖，像只受惊的小动物。舒子明咬着下唇，害怕抬头看到厌恶或嘲笑的表情，心跳快得像要炸开。
严学真沉默了几秒，伸手摸了摸他凌乱的头发，指尖温热而轻柔：“抱歉，我现在暂时没有这个打算。”
直白的拒绝像一盆冷水泼下来，舒子明反倒松了口气。他抬眼偷偷看了严学真一眼，发现那张脸上没有厌恶，也没有困惑，只有一种熟悉的平静和温和——像在会议室里处理预算问题时那样，理智又体面。
舒子明混迹娱乐圈几年，见过形形色-色的人，可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失态，却被对方用最温柔的方式接住了。他喉咙像是被哽住，低声道：“嗯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严学真笑了笑，笑容温暖而有力，像冬日里的阳光。他一手拍了拍舒子明的肩膀，低声道：“我很敬佩你的工作能力，今天发生的事就让它留在这里，我会保密的。”
“……谢谢。”舒子明点点头，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，眼眶却有点热。他揉了揉鼻子，觉得自己丢脸归丢脸，但严学真的回应却给了他足够的体面，像在处理一个不起眼的工作变动，而不是一场告白后的尴尬收场。
离开私房菜馆时，夜色已深，街边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圈，照得地面泛着湿润的反光，像刚下过一场小雨。舒子明醉意未散，走路还有点晃，严学真扶着他下了电梯，一手拎着公文包，一手轻轻搭在他肩上，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舒子明愣了下，低声嘀咕：“不用了吧……”可严学真已经拉着他走向停车场，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：“上车吧，太晚了。”
两人上了车，一路上无言。车厢里只有引擎的低鸣和空调送风的轻响，窗外的高楼灯火一闪而过，像一条流动的星河。
舒子明靠在副驾座椅上，头歪向车窗，盯着掠过的街景——便利店的招牌、路边的行道树、偶尔亮起的出租车灯牌。他的脸还带着点酒后的红晕，眼尾泛着湿意，告白被拒的余波在心里翻腾，却又被严学真的温柔回应压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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