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突如其来的质疑,正旭并没有露出慌张的神sE,反而停下脚步,在路灯昏暗的光影下显得格外平静。他那双看过无数形sE酒客的眼睛,此刻冷静得像是一潭Si水,丝毫没有那种被拆穿後的局促感,反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从容,彷佛这只是一道简单的逻辑推论题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虽然我的店刚开不久,但我观察客人的习惯已经很久了。你在吧台喝酒的时候,中指内侧有很明显的茧,那是长期握笔或是以特定姿势打字留下的痕迹。再加上你看手机讯息时,会下意识地小声推敲语序,这种职业病在安静的吧台很难藏得住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伸出手,隔空虚指了一下对方拿着水瓶的手,动作点到为止,没有任何冒犯的意图。对正旭而言,观察细节是为了判断客人的状态与需求,这已经成为他生活规范的一部分,并非出自於私人的好奇兴致。他微微侧过头,将目光投向远处的巷口,避开了正面直视所带来的压迫感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别把我当成那种有窥探yu的怪人,那样太累了,也不符合我的社交准则。你的提袋上挂着那家知名出版社的赠品吊牌,加上你刚才在店里对着萤幕皱眉删减文字的样子,任谁都能看出来。我只是b一般人更习惯把看到的资讯整理成结论而已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见对方的戒心似乎仍未完全消除,他这才收回手cHa进口袋,重新保持那段三步远的距离。他并没有要进一步解释或道歉的意思,解释事实纯粹是为了消除「不安全因素」,好让这场意外的护送能尽快结束。他看着路灯下自己那道孤独的影子,心里算计着回到家陪Lucky的时间,语气却依然维持着温和的疏离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如果这份观察让你感到不适,那是我的失职。但现在你更需要的是睡眠,而不是思考我的推理逻辑。你家到了吗?赶快上楼吧,这瓶蜂蜜水当作是刚才惊吓到你的赔偿,不必还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闻言,朝颜顿时放松了下来,「抱歉误会你了,我不习惯陌生人的接触,我也的确是个作家…..谢谢你的水。」语毕,感觉到清醒了一点,於是尴尬的转身急急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正旭看着那抹匆忙转身落荒而逃的背影,原本紧绷的肩膀这才稍微松懈了下来。他在原地站定,并没有因为对方的道歉而感到欣慰,反而是在确认对方已经进入公寓大门、灯光旋即亮起後,才低头看着自己空掉的手掌。对他来说,这种「被当成怪人」的cHa曲在预料之中,也是他一向极力避免社交的原因,因为误解总是b理解更容易发生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习惯陌生人的接触吗……这点倒是跟我很像。」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巷弄低声呢喃了一句,随後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,步伐变快了许多。皮鞋踏在柏油路上的清脆声响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,他恢复了平日那种节奏明确的行进感。刚才那一瞬间的肢T接触余温似乎还残留在指尖,让他感到些许不自在,那是他长期维持的「安全空间」被轻微侵入後的後遗症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真是的,我到底在g嘛。Lucky一定已经在门口等得不耐烦了。」他回头望了一眼刚才那栋公寓的方向,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对方虽然戒备、却又显得异常疲累的眼神。他自嘲地摇了摇头,像是要把那种多余的关心甩掉,手指惯X地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,重新找回那个理智且冷静的自我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既然已经平安回家了,那这份责任也就到此为止。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,你只是个享受调酒的酒客,而不是一个让人没办法放任不管的麻烦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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