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控里那双绿眼睛看向了监控,隔着千山万水,十几个区的距离,隔着冷冰冰的显示屏,跟我对上了视线。
绿眼睛靠近,就连里面的红血丝都一清二楚。沾了血的手覆盖镜头,一片漆黑后传来牙酸的碎裂声。镜头被捏碎,彻底黑屏了。
出门之前胃里已经吐空了,喉管烧灼,我吐了一地酸水。
我知道伊夫恩杀过人,停电那晚就是他从外面开枪阻止了外面的人闯进诊所。虽然没见到尸T,但那个人肯定是Si了。他也当着我的面打过很多架,双方骨折都算轻伤。更何况他后来还加入了帮派,手上更不可能g净。
我也见过Si人,形形sEsE,惨不忍睹的尸T。诊所经常接收急诊伤患,我会给我妈打下手,做一些急救处理。有时伤患伤势太重,恨不得把时间撕成一条一条缠在手上,攥在手心里。可生命还是随着攥紧的指缝流出去,鲜血转凉,在我手上消逝。
Si亡的感觉根本洗不掉,像附骨之疽,气味,重量,触觉,视觉,全都被W染留下深深的痕迹,渗透进梦里,渗透进每一个神经元里。
生命的重量压得人喘不过气。要挽救回来难于登天,破坏起来却轻而易举。
我已经做出了选择,我已经做出了选择,不管以后要付出什么代价,都是我应得的。
伊夫恩假Si的第三天,十三区爆发了大规模暴乱,因为管制令的原因,大批平民组织了游行抗议,抗议期间与驻军发生了剧烈冲突。据说是游行的主要组织者被士兵误杀,积压已久的民愤被彻底点燃,抗议迅速演变成席卷十三区的SaO乱。
相关新闻铺天盖地地被转播报道,有些媒T开始转了风向批判阿斯特丽德的禁令,敌对政党也借机发难,将矛头对准她正在推动的法案,指责她一贯强y激进的执政作风激化了十三区的社会矛盾,最终引发了暴乱。
局势动荡不安,沈云和坚决阻止了我返回十三区参加伊夫恩葬礼。因为伊夫恩是在爆炸中丧生,尸骨无存,她收拾出伊夫恩的遗物,一具空棺载着为数不多的几件遗物下葬,她说把伊夫恩葬在了他父母的墓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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