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熄了火,车头灯的光束照亮了墙上斑驳的「拆」字,像一个巨大的嘲讽。他靠在椅背上,抬起那双刚才还在她身上游走的手,放在眼前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双手很乾净,指甲修剪得整齐,但此刻在他眼中,却像是沾满了洗不掉的wUhuI。他用右手拇指,Si命地按着左手虎口那道旧枪伤的疤痕,力道大得让骨节都发出轻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妈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一声低哑的咒骂从齿缝间挤出,他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,喇叭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悲鸣,划破了Si衚衕的宁静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将脸埋进双手,皮质外套上那属於她的、若有似无的气味,像最温柔的毒药,钻进他的呼x1里,让他浑身都开始轻微地颤抖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公寓的门在身後被重重关上,发出的巨响像一颗子弹,将她与整个世界隔绝。她背靠着冰冷的铁门,身T沿着门板无力地滑落在地,空气里满是家中熟悉的、清冷的气息,却无法安抚她一分一毫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抬起颤抖的手,解开风衣的纽扣,那件周砚城的皮外套还裹在身上,他的气味像一张无形的网,将她密不透风地包裹。她嫌恶地将外套扯下,随手扔在地上,发出闷沈的响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挣紮着站起身,踉跄地冲进浴室,打开花洒,冰冷水流兜头浇下,温度低得让皮肤刺痛。她却没有闪躲,只是任由那刺骨的冷水冲刷着身T,旁佛想洗掉那些不存在的触感。

        水声哗哗作响,她在蒸腾的水雾中脱掉所有衣服,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。皮肤上没有任何痕迹,乾净得像一张白纸,但那种被碾磨、被撕裂的感觉,却像烧红的烙铁,深深刻在每一寸神经末梢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碰触镜中的自己,冰冷的玻璃映出的,是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。那场在情侣包厢里的噩梦,那些屈辱、恐惧和……那种身T不听使唤的背叛感,不是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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