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句「你疯了」之後,房间里的气氛像是被cH0U乾了所有氧气,凝滞得令人窒息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言深凝视着她,那双混乱的眼睛里,惊涛骇浪渐渐平息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极深的、极尽疲惫的……认命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,在白晓溪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,他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不是胜利的笑,也不是嘲讽的笑,而是一种……自暴自弃的、带着点自残意味的,轻微的cH0U搐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呵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那声音很轻,像是一根乾枯的树枝,被风折断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双因久卧而肌r0U萎缩的手,用一种近乎於闲聊的、荒谬的语气说: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知道,在床上躺五年……是什麽感觉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白晓溪摇了摇头,眼神里满是困惑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就是……整个人,除了脑子还转得动,其余的,都像一堆生了锈的零件。」他抬起眼,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,那眼神里带着一种恶作剧般的、恶意的挑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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