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握住高洋的手腕,那只枯瘦的手在发抖。
“别跟他y碰y。你大哥从小顺遂,太自负,往前冲得狠,看不见脚下的坑。你别挡他的路,别让他看见你。”
高欢停了停,像要把这些话摁进高洋的骨血里。
“阿父叫你忍,不是忍今天,是一直忍。忍着疼,忍着辱。让你大哥认定你没有威胁,你才能安全。”
烛火快要烧到尽头,棉线发出细微的嘶嘶声。父子二人谁都没再说话。高洋跪在地上,父亲的手还攥着他的腕。那只手冰凉,可他没有缩,反把自己的手又往那只手里送了送。
就在这一瞬间,高洋心底忽然掠过一丝极淡的涩意——阿父,为什么这么多年,你从不伸手。
那念头只闪了一瞬,便被他狠狠碾灭了。他知道为什么。不问,不提,就不痛。
“若他还是不肯容你,”高欢的声音陡然沉下去,像从残存的生命力里挤出最后一把力气,“真到了那一天,候尼于,你不必再忍了。”
高欢攥着高洋手腕的力道骤然收紧,指节硌在腕骨上,像几根铁钉。
“替阿父把你大哥没能挑起来的担子挑起来。替阿父,把江山守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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