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姬妾与侍臣见李昌仪走了,连忙一拥而上,七嘴八舌柔声劝慰。
高澄闭着眼,眉宇间戾气未消,只不耐烦地摆了摆手:“都出去。”众人不敢多言,纷纷敛声退了出去。
殿内终于安静下来。他靠在枕上,闭着眼,x口随着呼x1微微起伏。他想起那日在东柏堂,她拉弓S箭的模样。
她的手握着弓,指节泛白,手臂在发抖。他不记得她当时S中了没有,他只记得他走过去抱住了她。那是他上回见她做的最后一件事。高澄清醒的第一瞬,脑中没有朝政,没有军报,没有这满府的聒噪与权衡,竟满满当当全是她——怕她久等不安。
他平生最厌受制于人,闭目调息许久,喉间g涩发紧,才终于哑着嗓子朝殿外低低吩咐:“来人,去东柏堂告知公主,就说孤病了,让她安分守己。”一句说完,他靠在枕上,闭上眼。他把手背搭在额头上,忽然觉得烦。
“回来。”殿外脚步声顿住。
“不必去了。”
他放下手,翻了个身,面朝里侧。这下清净了。她不知道他病了,就不会胡思乱想,不会哭,不会在东柏堂里来回踱步等着他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恼什么。怕她担心,又怕她不担心,最怕的是自己居然在计较这两者的区别。他不打算再往下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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