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洋快步上前,将她抱进怀里,把脸埋在她颈窝,呼x1着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。在外面忍了一路的东西,在此刻忽然都轻了。
像是她身上有种说不清的什么,能把他从那个永远赢不了的世界里,暂时赎回来。
李祖娥抬手,轻轻拂去高洋肩头的雪。“外面冷吗?”
“不冷。”高洋闷闷地说,把脸往她颈窝里又埋了埋。
其实很冷。从太原公府到显yAn殿,从显yAn殿到g0ng门口,风雪灌了一路,冻得他手指发僵。
可此刻抱着她,他不冷。
李祖娥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,没有追问。她太了解他了——他不想说的事,嘴b石头还y。
但他会好起来的。像以前无数次那样,他在外面受了屈辱回来,抱着她待一会儿,然后站起来,光着脚在地上蹦蹦跳跳,像个没事人一样问她好不好玩。
果然。他松开她,退后两步,忽然弯腰脱了靴子,光着脚踩在青砖上,开始蹦。青砖冰凉,他踩上去的瞬间龇了一下牙,但紧接着就蹦得更用力了,跳得高高的,再重重落下来,震得袖口直晃荡。一边蹦一边扯开嘴角,冲她傻笑。
“你看!好不好玩?”
李祖娥被他逗得笑出声,又心疼他赤脚踩在冰凉砖面上,连忙伸手去拉:“地上凉,快把鞋穿上。”高洋被她拉住袖子,还在原地跳了两下才停下来。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冻红的脚,喘着粗气,笑意还挂在嘴角,但慢慢的不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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