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上依旧没有表情,只有微微滚动的喉结泄露出此刻翻涌的煎熬。他什么也做不了,不能起身,不能推门,不能把她从风雪里拉回来,只能安静的躺在这里。
廊外,雪片落在她发间、肩头,积起薄薄一层。她蜷在廊下的Y影里,抱着膝,望着那扇紧闭的门。
仿佛那扇门里传出的每一声细微响动,她都能听见,而且那些声音b任何哭喊都更锋利。
她想不下去了,脑子像被冻住了。她只能等。
夜近子时,寝殿的门才从里面推开。高澄走出来时肩头已经积了一层雪,廊下两名甲士收起长刀退到两侧。
他没有看他们,径直穿过回廊,靴底踩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咯吱声。走到转角处,他停了半步。廊柱Y影里有一个更深的暗影,蜷缩在那里,抱着膝,低着头,袖口还在往下滴水。
她没有抬头看他,没有像往常那样迎上来对他笑,只是坐在那里,像一只被冻僵了的猫。
他蹲下身,去握她的手。她把手cH0U走了。他又伸手去拢她的肩,她偏头躲开,鬓角的碎发扫过他的手背,冰凉。
“玉仪。”
她不应。他便不再唤了。他没有解释,没有道歉。他知道她不是在争风吃醋,她是在他的处境里陪他受辱。
他什么也做不了,只能蹲在这里,等她把手放回自己的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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