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听收回手,靠在床头。她把刚才被顾清晚碰过的那根手指蜷起来,用拇指轻轻按住。那是一个极其隐蔽的动作,她的手搭在被子下面,几乎看不见。
顾清晚把苹果咽下去,手指平放在膝盖上,拇指紧紧蜷在掌心里。藏得那样深,那样用力,像在掐灭一团即将蔓延的火,像在阻止自己去握住什么。
“顾总。”林听忽然开口。顾清晚抬起眼。“你刚才说,你是路过。”
林听歪了歪头,目光懒懒地落在她脸上。“从CBD到这里,要绕三环,过两座桥。你的‘附近’,好大一圈。”
顾清晚的睫毛颤了一下,但她没有辩解,只是把目光移开了,重新落在窗台上那束洋桔梗上。花瓣在逆光中几乎是半透明的。
林听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“江瓷送的。”她说,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她说洋桔梗的花语是‘永恒的Ai’。cHa在水里能活很久,b玫瑰久多了。”
顾清晚没有回应。她只是看着那束花,目光平静。
“顾总觉得,”林听的声音慢悠悠地飘过来,像一缕缠绕上来的藤蔓,温柔地、耐心地、一寸一寸地收紧,“永恒的Ai,是一束花能装下的东西吗。”
顾清晚抬起眼,和林听对视。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许笙的距离——许笙坐在床边,低着头削苹果,像什么都没有听见。
顾清晚看着林听,目光是平静得像一面被冻住的湖,冰层光滑如镜,倒映着一切却不容任何人窥见冰层之下的东西。
“林听。”她开口,声音和平时一样平稳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层上凿下来的,g净,冷冽,不带一丝多余的温度。“你一直这么喜欢问问题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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