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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这一撩,唬的魔王提脊收背,两眼红红,不免怪他:“你也不知臊!”豆儿踢他:“你这憨头,男的臊什么?”黎东道:“乱摸还不是臊么?”豆儿道:“男女才叫臊呢!”黎东道:“男女哪里臊了?”豆儿道:“和你这憨头说不通。”这是豆儿原也不知道,只是偶然撞见他人野合。那黎东又道:“你少诓我,说我憨,你才憨哩!憨头!”这无心之言却让豆儿不满,他当即说:“你这憨头!男的有个棍棍,女的有个口口,棍棍进了口口,这便叫臊!”黎东拍着胸脯喊他:“我见过,只不过没进去罢了!我自然不是臊的!”豆儿瞪他:“你是在骂我臊?”黎东哪里敢答,只扯皮笑道:“我可没说!”

        闹了一天,又被热汤一泡,豆儿骨都软塌,无力计较,只道:“你给我搓搓,等会我给你搓搓!”黎东闻言,拿起擦布就给人擦洗。豆儿唬他:“擦痛了、擦漏了我可不替你擦!”黎东闻言,当即细盯着柔搓。那豆儿暗笑:“真是憨头,哄两句还当真了!”山人得了服侍,也是痛痛快快洗了一遭,豆儿舒服的都要睡着了,只听得那魔王嘀嘀咕咕,这小那大,这白那黑,这滑那糙……直到评完,身子也就擦完。

        黎东累得满头汗,便也叫他:“该你给我擦了!”见人不起,又推他。这一推,豆儿险些滑入水中,黎东怕他因呛水反悔,赶忙扶住:“该你擦了!”无个反应,只好又摇摇他的肩,哪里知道人睡沉了。那黎东顶着雾,凑近了瞧他,面色素净如梨花带露,一番沉静更显美人之态,端是:玉面之上有玉人,明月之下有明珠。相得益彰!黎东只把豆儿抱回竹楼,一同呼呼大睡。

        因午间睡足,黎东早醒无事能做,便穿衣出门下楼去,可上手下脚动作没有分寸,这响那撞的闹出动静来,那床上人已睡不安稳。待豆儿睁开眼,听得刺耳的脚踩竹排的踏踏声心中有气,便要站起,发觉自身无个衣物,急着要裹被出去,刚一卷裹又见门前站个手捧茅鱼荷饭的“熊人”。

        黎东道:“吃些,想你也饿了!”见他笑着,豆儿气消,又问他:“我的衣裤哪里去?”黎东道:“不知,许是扔了!”听这话,豆儿砰的跳起,黎东只觉晃晃两下,人就赤身跑出去,他赶忙追去。不等追到,就见豆儿折返,抱着湿漉漉的衣服跑上竹楼,架在高处,又听道:“吃饭!”黎东很奇怪,一两件破衣烂裤这稀罕劲什么?正欲作问又急收回口,这回学聪明不讨骂,低咕几遍才说:“你这么急,那衣裤很贵么?”豆儿抬头看他又低头吃饭,黎东知他要说,就也不问。

        那豆儿吃饱一些,方才开口:“是我娘留的。”黎东道:“你娘?”豆儿坐起,依旧低头:“死前给我留的。”黎东也坐下,急着想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,只等豆儿说:“留的被人偷去,剩的被豺狼抓破,就剩这一个好的。”黎东挪近去,也说:“我娘也死了,听说是在生我的时候死的,我都不知道娘是什么,也不想她,只当我一个人。”豆儿道:“你又憨又可怜,我好歹有娘,你连娘都没有,那以后我少打你!”闻言,黎东不再说话,只觉胸中滞气得难受,便走了出去透气。

        豆儿吃完,也走出去,只见黎东看着天,似在想什么,他上前道:“走,我带你去个地。”闻言,黎东随他走去。不多时候,两人来到瓜藤之处,那甲机只在一边候着。豆儿觉他碍眼,乃道:“你自去。”原来甲机帮豆儿给黎东指路,正是豆儿应了甲机看瓜之请。待甲机退去,那豆儿对黎东道:“你吃过瓜么?”黎东回他:“吃过,不过这也没瓜啊!”豆儿道:“你不知,我这瓜要么苦要么甜,甜的比黄蜜甜,苦的比焦灰苦!”闻言,那黎东这才重视,他道:“你和贱奴说它睡了是什么。”豆儿道:“今日我玩睡了,你也玩睡了,它开花结果不也要睡一睡?”黎东听罢,深觉他所言无差:“那你摘个甜的给我。”豆儿道:“自己摘去!”黎东实在不解,这豆儿真是小气!

        那豆儿可不知他的编排,又道:“你有尿么?”黎东道:“你要喝?”豆儿道:“你这憨头!尿能喝么!教你尿在藤上。”黎东闻言,一时红脸,不敢再驳,怕漏嘴坏了他魔王的名声。豆儿见他磨蹭,当即拉下他的裤,吓得黎东急拉裤骂他:“你真臊杀人!”豆儿笑道:“你不尿,我帮你把尿!”黎东闻言,啧他:“我自个尿,大的不教你把,你把小的就是!”这话气的豆儿捶他,可又教他躲了,这无异于火上浇油,一气之下道:“管你这憨头爱尿不尿!来年一个瓜你也吃不着!”黎东道:“等会,我尿我尿,只比一比。”魔王便是撒尿也要和他比一个高低,只看谁撒得多,撒得猛。豆儿不顾他,褪裤自便。那黎东一看,记得也泄,还怪他:“也不说个数!”

        一会豆儿撒完了,也不等他,黎东见人要走就追,便边撒边追,自然尿了一裤。豆儿心想:当真是憨头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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