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若去厨房把那锅失败的乾锅端出来,放在地板中间,两个人各自夹了一口,放进嘴里,同时停了一下,然後同时做了一个嫌弃的表情,把那口东西咽下去,对视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一起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笑得很开,林曦笑到把筷子放下,沈若也笑,那种有点没忍住的笑,不是克制的弧度,是真的觉得好笑,好笑到眼角有点Sh。她们笑着说那道菜有多难吃,说土豆软得像泥,说辣椒的辣完全没有层次,说如果云南阿姨看见这个成品大概会哭。林曦说这是我的锅,沈若说你补救之前还好,林曦说那是你的锅,沈若说我没有说我会补救,林曦说你说了,沈若说我说的是试图补救,两个人又笑了一轮。

        笑了很久,把外卖也吃完了,地板上摆着空碗和那锅没有人想继续吃的失败作品,客厅的地灯把整个空间照得很暖,窗外城市的夜sE在外面,这里面是两个人,一地的餐具,和还没有散去的笑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曦靠在沙发侧面,看着沈若把那锅菜盖上盖子,说:「明天你吃掉它。」沈若说:「你在开玩笑吗。」林曦说:「浪费不好,你说的。」沈若说:「那句话不适用在这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像从前,又不完全像从前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前也是这样,坐在哪里都可以笑,说什麽都可以接,但从前的笑声底下有一层什麽,薄薄的,是那个时代两个人都还没说清楚的恐惧,是不知道这样好不好、会不会被看见、能不能长久的那种底sE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没有了。或者说,少了很多。那层底sE还有一点点在,但薄到几乎感觉不出来,感觉出来的是这个,地板、地灯、失败的菜、和沈若嫌弃的表情。

        更好,因为不害怕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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