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有点沙，是哭过之後的沙，沈若听得出来。
「我不跑了，」林曦继续说，声音闷在她的颈侧，「这是最後一次，我不跑了。」
沈若站了一下。
让那几句话先落下来，让那个拥抱先停在那里，让林曦的脸先埋在她颈侧，感觉她的呼x1，感觉她的力道，感觉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那个沙哑且真实的声音。
然後，她把手臂抬起来，环上林曦的背，轻轻地，把她抱紧了一点。
医院门口还有人进进出出，有换班的护理师，有来探视的家属，有推着轮椅出来的病人。人来人往，没有人注意这两个人站在门口相拥。
沈若让她抱着，没有说话。没有问你这次是认真的吗，没有说我知道了，没有说任何话。就是让那个拥抱在那里，让今晚的夜风继续，让林曦把脸埋在她颈侧，让她说完想说的那些。
她信吗？
沈若在心里停了一下，想了一下。她不知道。她不知道这次和上次有什麽不同，不知道这个「不跑了」和上次说的那些有什麽实质的差异，不知道下次妈妈打电话来的时候，林曦会不会还是瞬间缩回去，不知道那个恐惧有没有真的松动了一点。
但她感觉到了那个拥抱的力道，感觉到了林曦说话时声音里的东西。她感觉到林曦没有带相机，就是一个人站在那里等。
这些，她都感觉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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