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孤便是要给他一个教训。”林琅道,似有幽幽之火在他的眸中燃起,“好叫他瞧瞧何为精兵良将。庇佑之下轻立战功便以为自己天下无敌,若再叫他下去可要无法无天了。蔡子明之意,孤还摸不清,渊燕如今一团乱,若是蔡介打的是那地主意,他亦未打着明旗反了孤,孤现下倒是可做个顺水人情,也顺道让他给孤拔了那根除不掉又不听话的冯家这棵大树。若是长明侯此番回不来,那他便不配是我林家的子孙。对了,云破月呢……嘶……”
林琅忽然被手中药物的辛辣刺激,伤口吃痛而抽了口气。
花弄影见林琅如此,一惊,忙请罪道:“弄影该死。”
林琅道:“无事。药性之故。”
花弄影颔首,继续垂首,跪在榻边为林琅包扎伤口。花弄影的目光尽量避开被林琅抱着而处在中间的君钰,他不敢冒犯去看君钰那臃肿脆弱的模样,花弄影回林琅的话道:“弄影今夜亦未曾见着大哥,大哥许是还在军中未归吧。”花弄影装作没看到之前瞧见自己哥哥云破月抱着君朗而去的身影。
林琅道:“怕是长明侯又为难于他了吧。此番以后,叫长明侯去真城给孤好好呆着,最近几年若是无事,他便不要给孤回洛阳和宣州,孤瞧着他就烦。”
“是。”花弄影规规矩矩地回道,他眉梢上的痣在灯火下亦是淡淡的,一如他这人般的收敛、端正,“东郡秦青素来与东郡太守凤澄不和,左将军半日内带走两万军甲,必是有所不足,不如先让长明侯绕路前去东郡,以观变故。”
花弄影知道林琅言语间虽对长明侯有怒意,但林琅的安排实则是也不会真叫林彰出了什么事,否则又怎会让林彰之后留守在真城——怕亦是为了让林彰避免与君家人的矛盾。
——君朗素来不爱女色,膝下子嗣稀薄到只有一个和妾侍所生的女儿君琰。君湛年轻风流,却不爱顾家,他常年醉酒于秦楼楚馆,只爱与风月佳人行露水情缘,现下只有一个襁褓中的儿子,故此,天资聪颖又身强体健的君启对君家而言,可说是长子嫡孙,深受族人的爱宠,而宝贝得紧——君启的死,此事虽说如今是君氏之人在“人檐之下”而暂且忍着,但若让射杀君启的林彰留在京都,保不准后头还会生出何种事端,让林彰远去真城倒是中上之策。
林琅默了默,道:“如此亦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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