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也知道邵承川确实还不舒服……最终,方皓然什麽都没说,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,转身甩手去了厨房,开始处理那些本该由邵承川负责的碗盘,洗碗机开始运转,水声哗啦作响,方皓然走进浴室,看着镜子前的自己,看出了自己眉眼间的忿忿不平,嘴角忍不住扬起了一抹嘲讽。
方皓然,你果然很没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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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卧室後,方皓然看见的,就是邵承川已经彻底霸占了整张床。
那家伙大剌剌地睡在正中央,卷走了自己惯用的被子,整个人舒舒服服地睡在里面,呼吸平稳深沉。
方皓然站在床边,深呼吸了好几次,他其实有睡眠障碍,很认床,也认被子,这习惯是从方家彻底败落那年留下的。
那时还是少年的他,眼睁睁看着家里好多东西被拿去抵债——家具也好、画和艺术品也好、这些都是陪伴他长大的、後来甚至整个家都没了——毕竟比起家具、房子本身才是最值钱的。
方皓然的童年由这些东西堆叠出来,最後却在很短的时间内被全数夺走,从此再也不见。
後来他就会认床了,熟悉的气味和触感,才能让方皓然稍微抓住一些安全感,总是得有一两件东西是别人抢不走的,他需要身边有完全属於自己的东西,来帮助自己放松入睡。
偏偏现在,床被占了,熟悉的被子也被占了——算了,邵承川当然不知道,毕竟自己也不愿意讲,不过就是一件被子,我也没这麽小家子气。
方皓然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最终走到床边,躺在了最外侧,备用的棉被盖在身上,陌生感让方皓然颇有不适,他闭上眼睛,心里累,身体也累,脑子里却转着无数的事——邵家的债务、自己要怎样摆平这些、邵承川、明天一定要把他赶回……他为什麽可以睡得这麽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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