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并非作伪。虽然他不知自己未来如何,但永远都会感激慕容琛,将他从暖玉阁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带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马车停在了河畔,慕容琛先跃下马车,转身伸手将卢棠溪扶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卢棠溪一下马车就紧紧地贴在慕容琛身旁,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身体里。他低着头,目光只敢盯着自己的鞋尖,生怕一个抬眼就会遇上从前的恩客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不堪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。在暖玉阁那些年,他接过的客人少说也有上千人,大半是京中有头有脸的显贵。自从进了王府,他便再未踏出过大门一步,就是怕在这偌大的京城里,不经意间撞见那些熟悉的面孔。

        慕容琛敏锐地察觉到怀中人的颤抖,手臂一收,将人搂得更紧了些。他低头轻吻卢棠溪的额角,温热的唇瓣贴在那微凉的肌肤上,柔声道:“别怕,我在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理解卢棠溪的担忧,那些过往不是轻易能够抹去的,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爱人一辈子困在王府的四方天地里。慕容琛暗自思忖,往后要多带他出来走走,慢慢地,总会好起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二人沿着小径前行,不知不觉来到一片桃林。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,在地上铺了一层柔软的花毯。林中传来阵阵欢声笑语,夹杂着些暧昧的喘息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忽然,一个妓女咯咯娇笑着从桃林深处跑了出来。她身上的轻纱不知何时已经滑落,全身赤裸着,胸前的两个雪团随着跑跳的动作上下颤动,在阳光下白得晃眼。

        卢棠溪定睛一看,这赤裸的女子似乎是如月楼里的姑娘,他们曾在出堂的时候侍奉过同一个客人。只是如今物是人非,他竟一时想不起对方的名字了。暖玉阁里的记忆,如今正随着新生活的开始,一点点从脑海中淡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后面又追出一对年轻男女,身上不着寸缕,肌肤在阳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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