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今天说了这句话,就再也没有反悔的余地了。”宋清霁闭着眼,鼻尖蹭着她颈侧跳动的脉搏,温吞的语调里透出一点贪心,“这辈子,殿下的身边只能有我一个。赶不走,也甩不掉的。”
赵婉揣着满肚子的热闹,一路回了赵府。
一进门,赵府的下人便迎上来,替她解下大氅。有个机灵的,瞧见她眉梢眼角都带着笑,忍不住道:“大人今儿个高兴?”
赵婉一怔,随即笑开:“可不是么。”
她心想,殿下那样铁石心肠的女子,也铁树开花了。
赵婉回了房,屏退左右,在窗前坐下,望着外头那轮将满未满的月,慢慢地,想起了许多事。
姜晏这个人,满京城的人都说她心狠手辣、喜怒无常。可只有赵婉这样跟在她身边多年的人才知道,这位长公主的“狠”,是被逼出来的。
姜晏的生母早逝,一个没了娘、又不讨父皇欢心的皇子,在这吃人的深宫里,是怎么活下来的?靠的不过是够狠。
皇帝需要一把刀去制衡皇子,姜晏就做那把刀。刀要快,要狠,要没有自己的喜怒。她杀人的时候,从不手软,因为她比谁都清楚,手软过一次的人,坟头草都三丈高了。
赵婉初见姜晏,是在七年前。
那时赵婉的父亲镇北侯奉旨镇守边关,常年不在京中。老皇帝把赵婉留在京城,一则是赐她个七品官的身份,好安镇北侯的心,让他安心在边关卖命;二则,也是留个镇北侯的女儿在眼皮子底下,做人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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