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的日子,周平平一直记着这件事。他心里清楚,周延赫的成人礼,家里肯定会办得热热闹闹,场面不小。可他又暗自发愁,怕周延赫想要的东西太贵,自己根本负担不起。他旁敲侧击打探过好几次,想套出来对方想要什么,每一回都被周延赫轻飘飘绕开,半句口风都不露。
等终于到了周延赫的成人礼,宾客满堂,衣香鬓影。周延赫被簇拥着,刚满十八岁的少年意气风发,所有人都知道,周家这个孩子未来一片坦途,甚至不少想要结亲的都凑上去了。
周延赫喝了不少,夜里把周平平叫进房间。
领带缠上手腕,又绕上脚踝。深灰色的丝绸,白天还规规整整系在衣领下,此刻勒进皮肉里,打了一个死结。周平平整个人被按在床上,挣不开,推不动,像一件已经拆了包装的东西。演算题目的手指插进屁股的时候,他脑子里嗡了一声,所有认知全都揉碎了,塞进了他身体里,他弓起腰,脊背绷到极限,手腕在领带里使劲挣脱,纹丝不动。
周延赫低下头,嘴唇贴着他的耳廓,声音被酒精浸得有些沙:“拆礼物会很疼,忍着点儿。”
周身裹挟着无法挣脱的压迫感,所有徒劳的反抗都被尽数碾碎。
窗外漫天礼花缓缓熄灭,最后几点星火坠落夜色。昏薄的余光透过帘缝落进漆黑的房间,将两道交叠的影子牢牢钉在墙面。
细碎的呜咽与沉重的喘息缠绕交织,影子紧紧相拥、反复震颤、密不可分。
这一刻,周平平隐约感知到,自己整个人、连同长久以来的认知与底线,都被彻底拆分、裹挟,再也拼凑不回从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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