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那个被打的科员呢?”周平平开口问。
“回家了吧。当着那么多人面闹这一出,他也上不成班了。”
“哎,你们说,这人会被开除公职不会?”
“不知道。往前数几年,搞断袖是严重作风问题,更别说有一方还有家庭,判个流氓罪也不稀奇。现在虽然不犯法了,但也待不下去了吧。”
赵海青越说越起劲,声调高了几度,“一个男人被人那啥啥的,还有脸在机关部门待着?直接跳江得了。”
周平平胃里猛地抽了一下。昨晚的恶心感又翻上来了,堵在食道口,不上不下。他潜意识拽了下衣领,害怕被人发现自己被衣服包裹下,已经快被玩烂的身体。
明明说的是别人的事,他却感觉到自己再一次站在一块薄冰上,冰面下不是水,是万丈深渊。他害怕自己会再次掉下去,没有人会伸手拉他,只会把他当成变态,当成垃圾,往他身上吐唾沫。
最后主任发了话:“行了,都看看时间,回自己位上,该干活干活。”
周平平正要转身,主任叫住他:“小周,二号库房的季度盘点交给你跟小张。案卷实物核对一遍,乱架的卷宗重新归位。碰到卷皮破损、装订松散的,单独登记造册,不要自己动手修补。拿不准的,及时过来跟我说。”
“好。”周平平应了一声,强行让自己看上去正常一点。
他坐到工位上,翻开面前的档案夹,低头看了一会儿,几行字在眼前浮浮沉沉的,没落进脑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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