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你那身袍子的时候。”裴承熙翻了个身,背对着人,语气不大自在,“料子剩的多,顺手多裁了一身。”
顺手?
顾太平点点头,昭珩想事情真周到啊。
他笑着走过去。
那张床大得有些不像话。帐子只放了一半,帐里铺着竹簟,凉丝丝的。
这样一张床,睡下四五个人都宽裕。
裴承熙翻了回来。他躺在正当中,乌发散着,还带着沐浴后的潮气,在枕上铺了半片。
素白寝衣衬得那张脸褪了白日的明艳,只剩少年人的干净。他侧头看过来,琥珀色的眼睛在帐影里亮亮的,又拍了拍身侧,下巴微微一抬。
偌大的殿,偌大的床。顾太平忽然想,平日夜里,他就一个人睡在这里。
这么大的床,一个人睡,该多空啊。
他掀帐在裴承熙身侧躺下,竹簟冰凉,舒服得喟叹出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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