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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沈惊澜醒过来的时候还有些恍惚,费了点力气才能把眼睛睁开,头顶的灯在他眼里糊成一片片光晕,晃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。他整个人都昏沉得厉害,还没从麻药里醒透。

        下身又胀又疼,一阵阵的,他还没彻底清醒,手已经先一步往下摸过去,隔着被单,只摸到一片坦,没有半点该有的凸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这才想起来,码头,刀,血,还有曾凌那张脸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喉咙发紧,手指停在那片纱布上,久久没有动作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点动静惊动了床边的人,沈令珩不知什么时候伏在床边睡着了,这会儿被闹醒,抬起头,眼睛还没完全睁开,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:「父亲?」

        他一边唤着,一边伸手过去,把沈惊澜还停在那片纱布上的手拿了下来,虚虚拢进自己掌心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惊澜闻声侧过头,眼神还没完全聚焦,只看见一个人影半伏在床边,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,衬衫袖口卷到小臂。那轮廓在光里一点点清晰起来,眉眼还是那副熟悉的温润,眼底却红得厉害,一看就是熬了几夜。他狠狠闭了下眼再睁开。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令珩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是,我在。」沈令珩应得极快,又压了压声,稳住情绪,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,像怕一眨眼他就会再昏过去,「父亲,我在这儿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沈惊澜张了张嘴,他想问点什么,可能太缺水,喉咙里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,只漏出一个跑了调的气音。

        沈令珩从一旁拿过水杯,小心地喂他喝了两口,指尖无意间蹭过他干燥的下唇,又飞快地缩回去。两人沉默了一会儿,直到底下的阵痛又翻起来,沈惊澜咬紧牙根,腹部疼得痉挛起来,细白的手指想抓紧什么,却使不上力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沈令珩忙替他按了一下镇痛泵,却没见他有半点好转。他脸色都变了,转头往外,「我去叫医生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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