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间。
沈令珩低着头,手上提着茶壶,为自己倒了一杯,正准备送入口中,鼻尖传来的却不止茶香,还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。他侧眸看了眼虚掩的门,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。
条件已经谈得差不多了,曾茂堂后面在说什么,他也完全没心思再听了。曾茂堂自顾自地说了几段,发觉沈令珩始终低头喝茶也不搭腔,即便他理亏在先,被小辈这么慢待,也坐不下去了,把该说的场面话说尽了,才起身告辞。
沈惊澜听见身后门合上的声音,脚步声停在了他身后。
还没回头问问沈令珩跟姓曾的谈了些什么,手上那支又刚点燃还没抽几口的烟便被夺走。
沈惊澜仰头看着身后的男人,只见他低头,就着他含过的滤嘴把烟叼进嘴里,那滤嘴还沾着沈惊澜唇间的一点温潮,他合唇上去,舌尖似有若无地碾过,才慢慢含住,眼神冷下来,落在沈惊澜仰起的脸上。
「不许抽。」
「你管得越来越宽了。」沈惊澜冷冷地嗤了一声,也不去看他,站起身,由着沈令珩将他扶回床上。
「你刚动完手术。」他压着嗓子,手上的力道却放得极轻,扶着他一步步走,「就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?」
沈惊澜扶着床慢慢坐回去,闻言瞥了他一眼,声音冷得发沉,「长本事了你,敢这么跟我吼。」
「我没吼。」沈令珩盯着他,喉咙上下滚了一下,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,又被他自己生生压下去,「沈惊澜,你能不能——」话说到一半,他看着沈惊澜眼里的漫不经心,又把话吞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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