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小巷后,沈叶庭的反胃好多了。她告诉贺屿,先回家,再去医院,她这个样子实在见不了人。贺屿想说,你的身体重要,医院是他家的,没有人会泄露任何消息。但是他没说,他只想让她高兴。
回家之后,沈叶庭顾不上跟贺屿解释今天的一切事情,就冲进了浴室。李如琛像舔狗一样把她浑身舔了一遍,她觉得恶心死了。她甚至让贺屿洗完澡换完衣服后,开另一辆车送她去医院,任何残存李如琛的气息的东西,她都不想看见。
沈叶庭一边带着极大的恨意冲刷自己,一边忍住脚踝处传来的巨大剧痛。逃出去的时候没发现这么疼,现在缓过劲,才发现情况比她想象中严重多了。现在的脚踝,已经不是“肿”能形容的了,整个踝关节像被吹鼓的皮球,皮肤泛着暗紫色的淤血,从脚踝一直蔓延到脚背,脚趾也微微发紫。
她试着轻轻动了一下,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完全是无法自行走动的状态。她只能让贺屿把她扶出去,并且强迫性地让贺屿在扶她的那只手卷上一层毛巾,因为他的手臂上也有李如琛的痕迹。
贺屿从没见过沈叶庭有如此强迫症的一面,可见这一晚她对李如琛几乎算是ptsd了。他本想先把冰袋覆在她脚上,做完预处理再去洗澡的,现在看来,如果他不洗澡,她决不会让他碰她。
洗完澡,贺屿半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,手边放着裹着毛巾的冰袋。他把那只冰袋轻轻垫在沈叶庭肿起的脚踝下面,动作很稳。冰袋贴上去的时候她轻轻缩了一下,他抬眼看了她一眼,确认她没有更明显的反应,才把冰袋调整到一个更贴合的位置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低着头,拇指隔着毛巾轻轻按了按她脚踝周围尚未肿起的皮肤。
沈叶庭靠在沙发上,看着沉默不语的贺屿,他一脸伤痕,洗掉污血后,更触目惊心。左眼眶已经肿起来一块,颧骨上有一道细长的擦伤,嘴角的裂口虽然已经不流血了,但边缘还泛着一圈暗红色。
她看着这些痕迹,那些他跟李如琛在巷子里扭打时的画面慢慢浮现出来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——想告诉他今晚发生了什么、想解释那扇窗、那个房间、那个狼狈的逃走…….那些她没能躲开、被迫忍受的瞬间。
还没等她开口,贺屿就已经先抬起了头,目光落在她脸上,声音很轻,眼神清澈温柔:“你不用解释。”他说。
沈叶庭愣了一下,嘴唇微张,还没合拢,难道他是担心听到什么不想听的话吗?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,”他立马解释,不让她多想,“庭庭,都忘了吧,任何让你痛苦的回忆。”他把手从冰袋上收回来,垂在膝侧,目光没有从她脸上移开,柔情似水:“你能坐在这里,对我来说,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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