挑高的空间,二层有回廊,天花板上吊着几盏早已熄灭的水晶灯。地面上散落着医用推车、倒在地上的输液架、一沓被踩过的病历单。空气又冷又湿,像地下室。
贝里斯贴着墙壁移动,每一步都踩在视觉盲区里。他的眼睛很快适应了昏暗的光线——大厅右侧是挂号缴费的窗口,左侧是急诊分诊台,正前方是一条笔直的走廊,走廊尽头是楼梯间。总控制室应该在二楼,楼梯上去右转第二间。
他刚要朝楼梯方向移动,忽然停住了。
分诊台的后面,有东西在动。
是人吗?
贝里斯侧移两步,借助手电的侧光看清了那是什么。
一个人,或者说,一个曾经是人的生物。
它穿着白大褂,身体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蜷缩在分诊台下方,四肢间歇性地抽搐,口鼻处有暗红色的泡沫,眼睛大睁着,瞳孔扩散到几乎占满了整个虹膜。它的脖子和手腕上布满了黑色的、像树枝一样的血管纹路,从皮肤的深层透出来,触目惊心。
HCR-7的末期症状。贝里斯终于想起来他在简报里看过的模拟图。
但模拟图和现实之间,隔着一个活人的距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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