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他那因为剧烈运动而狂跳的心脏,终於稍稍平复了一些。他低下头,看着怀里这个像破碎娃娃一样的女人。她的双手还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、屈辱的姿势,被高高地束缚在车顶的拉手上,手腕处那道被丝袜勒出的、刺目的红痕,在他眼前晃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,然後缓缓地、费力地抬起手臂。他没有再对她做什麽,只是伸出手,耐心地,将那两个被他自己亲手打下的、湿滑的死结,一个一个地解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随着最後一圈尼龙布料的松脱,丁婉那两只被束缚了许久的手,终於获得了自由。它们像失去了所有力量的翅翼,无力地、软绵绵地垂落下来,「啪」地一声,搭在了韩枫的肩膀上,然後又顺着他的手臂滑下,垂在了身体两侧。她连抬起手臂抱住他的力气,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手腕上的束缚被解开,似乎也解开了她心中最後一根紧绷的弦。她那一直紧绷着的、僵硬的身体,在他怀里彻底地、完全地软化了下来。她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、带着浓重鼻音的呜咽,将那张满是泪痕和汗水的脸,更深地埋进了他温热的胸膛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不再是抗拒,也不是迎合,只是一种彻底脱力後的、动物般的本能依偎。像一只在暴风雨中被打得奄奄一息的鸟儿,下意识地钻进唯一能为它遮挡风雨的巢穴。哪怕这个巢穴,就是摧毁它的那场风暴的源头。

        韩枫感觉到她身体的变化,环在她腰上的手臂,下意识地收得更紧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夜,还很长。而对於他们来说,这扭曲而又漫长的一天才刚刚开始。

        又是一阵漫长的、令人窒息的沉默。只有两人的呼吸声,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,逐渐趋於平稳。

        韩枫怀里的身体不再像刚才那样剧烈颤抖,只是偶尔还会因为高潮的余韵而轻微地抽搐一下。她似乎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,包括哭泣的力气,就那样安静地、温顺地趴在他身上,像一只终於放弃了挣扎的宠物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低下头,能闻到她发间那股熟悉的、混杂了汗水和洗发精的清香。这个味道,他已经闻了十几天,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此刻这样,如此的亲密,如此的真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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