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x腔里跳,每一下都像有人在用拳头从里面往外砸,砸得他的肋骨嗡嗡地响,砸得他的喉咙发紧,砸得他的指尖发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停下来,但他的腿不太听使唤。

        它还在往前走,只是走得越来越不稳了,他的重心在左右脚之间晃来晃去,像一个人站在摇晃的甲板上,努力地寻找一个可以站稳的点,但那个点永远在下一脚,下一脚,再下一脚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他的膝盖突然软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身T猛地往下一沉,右脚绊了一下左脚,整个人向左边倾斜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大脑发出指令,让手去扶墙,但手反应得太慢了,或者说他的身T反应得太慢了——所有的信号都在他的神经系统里拥堵着、堵塞着、以慢动作的速度传递着,等他的手终于抬起来的时候,他已经快要摔到地面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他的膝盖快要磕上人行道砖缝的那一刻,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,稳稳地、有力地把住了他的胳膊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只手不大,力道却很稳,五指收拢,握住他的上臂,在他身T快要失去平衡的最后一瞬,把他的重心从那根快要断掉的线上拉了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能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,透过他薄薄的卫衣袖子传过来,温暖的,活生生的,像一个在漆黑的夜里突然亮起来的、小小的光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被那个人扶稳了,脚跟重新踩实了地面,心跳还没有平复过来,咚咚咚地在x腔里撞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低着头,喘了两口气,然后慢慢地抬起头,看向那个扶住他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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