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才不会。”本田菊说。这也是实话。

        魔王睁开眼,深深看着他。那双眼睛里的红血丝还没有消退,但翻涌的东西变了——从压抑变成了某种正在缓慢融化的事物。冰山之下的岩浆终于找到了一条裂缝,不是喷发,只是缓慢地、滚烫地渗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今天晚上。”王耀说,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深处传来的震颤,“自己把教学片里那个姿势摆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笑,但嘴角的弧度是软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一座火山在想融化自己的时候露出的表情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表情太好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锦被已经被王耀换过。深灰色的缎面,比之前的更厚也更软,本田菊把脸埋进去的时候能闻到一种冷冽的、属于魔王的气息。他把枕头叠了两个,按照教学片里的样子垫在腰下,然后仰面躺下去,膝盖曲起,分开。那件旧衬衣的下摆堆在腰腹上,露出整片小腹——魅魔纹正在发光,金色的脉络一条一条地亮起来,像是一朵花在缓慢地、矜持地绽放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听见王耀从浴室里走出来的脚步声,赤足踩在石砖上,带着水汽的微响。

        魔王站在床边。

        本田菊歪过头,从自己的膝弯之间望过去。王耀身上只披了一件睡袍,带子没系,衣襟敞着,露出整片胸膛和小腹。那些肌肉的纹理在幽蓝的魔火下显得很深,像是刀刻出来的。他手里还攥着什么东西,本田菊仔细看了一眼,是一管透明的软膏,已经挤了一半,管身被捏得变了形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准备了很久。本田菊想。那些冲凉的时间,那些水声里闷着的他的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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